July, 2016


31/07

開車回台北的路上,藍白拖一直說服我參加貝莉的員工旅遊。

我:「我就不想去啊,我會想兒子啊。」 藍:「我幫妳出機票錢耶。」

貝莉幽幽......

「有時候對別人好,不是為了讓對方好過,而是為了讓自己好過。」

27/07

暢銷作家已經在飛機上,明天入境後直奔台北車站,和我一起搭高鐵下台南。

母子相依為命,媽媽終於帶著孩子去台北車站,見孩子的親生父親。這是什麼老三台的電視劇情?男人在多年以後,才知道當年那個不告而別的女人,已經懷有身孕。

「妳!妳怎麼不跟我說!妳竟然瞞我這麼久。」

「有你去紐西蘭久嗎?」(大誤XDXD)

26/07

1.

暢銷作家不在家一星期,香火每天晚上八點被丟上床睡覺。

原來我不是教子無方啊,我是教夫教子無方。(媽媽華麗轉身開紅酒)

2.

我一直覺得鼓勵別人「把自己變得更好,就會遇到更好的人。」這段話很奇怪。

所以沒遇到是因為自己不夠好? 空頭支票。 好好過日子是為了自己好,不是為了另一個人。太想要愛情的人,不會有自在的愛情。

25/07

1.

女人最離不開的,是多情的好人。

他除了不愛妳以外,都對妳很好。

2.

那時候的我們想過,有一天不能再一起玩;沒有想到的是,那一天會忽然就到了。

像是暑假的第一天,以為有用不完的夏天。出了社會的我們,學會了化妝和打扮,學會了喝酒和熬夜。從這一攤玩到下一攤,每一攤都賣力到像是告別歌壇的最後一場演唱會。醒來的時候都會心虛,「昨天到底怎麼到家的啊?」到公司就打開對話視窗,對著電腦螢幕憋笑發抖。

時間還很早很多,因為我們都還沒有幸福。一個她失戀了,我們拉著她去夜店;我自告奮勇去搭訕,「我朋友想要認識你!」「妳朋友?」「對!她現在躲在我後面!」另一個她和我約在紐約見面,看著我楞頭楞腦地談了一場新的戀愛;看著我回臺灣以後分手開始怕生,「妳不要這樣嘛!」

約出來唱歌的時候,看了點歌螢幕一眼,就知道對方很想哭。到最後才知道,自己是那場戀愛的臨演。

後來的她們紛紛幸福,在不同的城市定居;時間也紛紛快轉,各自結婚生子。我留在出發的地方,幾次看到一群小女生的時候,總像是看到以前的我們。好吵鬧好丟臉,好小題大作好容易哭喪著臉。

而我想對那些年輕的女生說:也就這幾年而已,幾個人跟自己一起傻呼呼,幾個人見過妳放聲大哭。

24/07

1.

藍白拖出國十天這件事。

今天和我姊去買麵包,排隊結帳的時候,她很點到為止地說:「都有小孩了,還可以自己去旅行啊。」我打哈哈地回她:「我就是要讓他有罪惡感啊。」

我沒有很偉大,答應他去旅行的原因不是為了讓他快樂。而就只是,我想讓他在徹徹底底一個人的時候,知道他早就不是一個人了。

我們都有懷念過的時光。

最幸福的是現在,自己很自由又有可以依賴的人。

2.

「娘家」有一種磁場。

讓女兒們一進家門就很孱弱,只好一直躺著。

3.

跟朋友聊天結論:

戀愛學才是必修課。

不會微積分還是可以過得還好,感覺不到數學。「愛情」卻是骨牌效應,有人被推倒了一生。

23/07

就算平常晾衣服的時候,已經習慣藍白拖的衣服很少(a.k.a太少洗澡),今天下午看著陽台晾著的都是自己和兒子的衣服,還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:這傢伙不在家啊,死傢伙去太久了。

22/07

1.

在台南的見面會,聊到了處女座男人。

年輕的時候最害怕水瓶座,愛情的溫度驟降,對喜歡過的人冷眼旁觀。後來不敢愛的是處女座,得知了他們的溫柔,是因為要自己完美。

妳還以為他很喜歡妳的時候,他早就打好了分數。妳有個不會轉型的定位:可以問候的、可以交往的、可以結婚的。

2.

香火已經被丟上床睡覺。這叫什麼呢?這就叫:

媽媽不在家:沒有衣服。 爸爸不在家:沒有搞頭。

3.

每天到了這個時候,我都有種要和男友復合前的掙扎感:很想他,可是在一起以後又會崩潰失控。

要去接小孩了......

21/07

1.

女人的友情有太多幽微和拿捏。

有的人可以陪妳難過,說著:「我會在」,可是見不得看起來沒什麼的妳,有一天過得比她好。有的人一派熱情大方,看妳不順眼就翻臉不認人。

至於最令人洩氣的,恐怕還是妳以為最知道妳的那個人,聽到了什麼耳語和流言,不會說:「她不是這樣的人」,而是說:「原來她是這樣的人啊。」

2.

晨型人爸爸不在家,神童起床後自己坐在餐桌前吃麵包,我飄過去替他倒了杯水,他幽幽地拉住我的手.....

「媽媽,不要睡了。」

語 重 心 長。

(完全知道媽媽想飄回床上......)

20/07

暢銷作家被紐西蘭海關請進小房間盤問。

「盤問你什麼沒帶老婆?為什麼沒有良心?」 「......盤問我是不是要來非法打工.....」

(長得就很像要去剪羊毛嗎?)

19/07

給孩子。

你不會以為我很厲害,因為我會為了你哭泣。 你不會覺得我有氣質,因為我趕著做每件事。

你不會經常喜歡我, 因為我不會討好你、不會聽你的、不會總是讓你。

可是我不在意,我不在意自己不討喜。

你知道我愛你就好了。你想玩的時候找爸爸,想睡和想哭的時候會來找我。

我沒有想要做你的朋友,我想做的,是你的媽媽。

(最近發現夾腳拖跟藍白拖在一起的時候比較皮,跟我獨處的時候就很識相,大概是知道媽媽不好惹......)(爸爸不在家第一天:晚上八點就被送上床睡覺,打混的同伴不在了沒戲唱。XDXD)

17/07

1.

有些人以為女人討厭好看的女人。

其一,你也把女人想得太容易自卑了。

其二,女人最會看女人,而且喜歡好看耐看的女人。那是一種賞識。

2.

妳不會喜歡每一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,有時候甚至覺得醒來就是一場還沒做完的惡夢。

可是很久很久以後回過頭去看,妳會知道那些失去都是安排,安排妳離開不適合的人,因為繼續下去會太辛苦;安排妳花時間在自己身上,見過自己一個人可以多快樂,就不會要一份拖累妳的愛情。

很奇妙的是,在妳再也不去想愛情的時候,愛情就會來找妳。(經人體實驗證明。XDXD)

3.

不喜歡別人對自己做的事情,就不要對別人這樣做。(Treat others as you want to be treated.)

倒數第二個男朋友是個很沒有安全感的控制狂。

經典事蹟就不說了(想知道的再留言發問吧),可怕的是到了後來,我連和女生朋友單獨出去都會心虛,因為我得騙他。我好想對他說:

「我不管你的原因不是因為你讓我安心,而是我覺得不用計較。」

上上個星期,藍白拖答應了一個出國邀約:一個人去紐西蘭超過一週。我其實本來很不高興,很勉強地跟他說:「我不會阻止你,可是我不喜歡這個決定。」

後來就算了,還是替他張羅。因為想起了那麼辛苦過,有個人用在乎我的名義,讓我不快樂。藍白拖可能有的時候就像以前的我,不知道為什麼我要一直計較,他都會讓我去做的事情。

(不過我還是訓斥了他一頓,整個人知道要旅行就什麼都好好好,完全忘了娘子跟兒子。下週開始上菜秀了啊我是iCook嗎!)

16/07

【前女友】他們沒有聯絡了,可是他很喜歡過她,就怕他最喜歡的不是妳。

還沒好好和藍白拖在一起以前,我也以為愛情裡面最重要的,無非就是「喜歡」。害怕過再也不會那樣喜歡一個人了,或者要去喜歡的時候會忽然心虛:我知道我沒有投入,我見過自己可以對別人有多好。

一直到和藍白拖過日子以後,我才知道其實,可以相處比相愛更實用,因為只有處得來的兩個人,才不會消耗掉愛情。生活裡面會長出「情深意厚」。

所以,就好好和他在一起吧。妳一直想著「過去」,他就也會想到以前,沒有了「現在」,「未來」不會來。

(事實上就算他心裡還有她,那也不算什麼。她就是他喜歡過的一個女孩子而已,她的位置座落在「以前」。

過去就過去了,除非太年輕,否則誰的心裡沒有過最喜歡的人?沒有過只有那個人給得起的傷害?)

13/07

妳不知道,妳忘了很多事。

一開始的時候,妳不相信自己會忘記,因為妳最受不了的,就是孩子要個不停、要走一直以來的妳:好多地方不能再去,好多時間要讓給他,最可怕的是,這樣的日子會持續下去。

妳感到「失去」、「沮喪」以及「無奈」。才知道以前的妳沒有珍惜,人生中最後一段的簡單和輕快。

有一天,可能是回娘家整理房間的時候,妳發現已經忘記怎麼穿高跟鞋,多久沒去逛街了?可能是看著朋友戀愛,想起自己已經沒有撒嬌的口音,多久沒有邊吼叫邊吃飯了?還有一個可能是,妳一個人從床上醒來,第一個念頭是納悶:「怎麼這麼安靜?」

妳忘記了,妳有過慢慢醒來的生活。

原來,在那些匆忙混亂、幾乎是不聽使喚的日子裡,孩子唏哩呼嚕地長大了,妳也習慣了一件事:妳是他的媽媽。

12/07

【文長慎入的回信】怎麼樣的人才會是適合繼續磨合的對象?怎麼樣的人連磨合都無法呢?

這個問題很難回答,因為「適合」是很主觀的感受。

好幾年前的時候,我會很不可思議一些對待。例如好姊妹的男友不准她和我們去玩樂,「幹嘛?妳想招惹誰啊?妳想幹嘛啊妳?」或者住在同一個城市的情侶,幾個星期見一次面,「他就想要過自己的生活啊。」

我很多事,看不下去。哪有人這麼過份的啊?

後來,他們陸續結婚生子,過著還不錯的日子。我慢慢地知道,每個人以為的「適合」都不一樣。我害怕言語暴力、害怕忽遠忽近,不代表別人在忍受。

另外,不同的年紀也會有不同的看法。沒有受傷以前的我遇到藍白拖,也不會想過我們有可能。因為,我們的表面有太多不同,我會忍不住注意彼此的差距。

很多人會說,適合的人就是不會讓你累壞的人。我覺得這句話太片面也太為自己著想了。像我這樣在愛情裡面晚熟的人,花了很多時間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、誤判了栽贓了別人多少次,我會說的是,先好好判斷自己,再來判斷別人吧。

11/07

很長的一段時間,我擺不平自己。

看起來熱情直接、搞笑又愛玩;在哪裡都放得開,沒有在怕、一直放話;很多小聰明,很多人以為我聰明。

可是我不會談戀愛,喜歡我的人不會愛我。他們後來都會失望,好像收到一件照片跟實品差很多的網拍:我沒有那麼好笑,我太敏感了,我是一個麻煩。

「你為什麼不給我時間呢?你怎麼就這麼不看好我呢?我只有剛開始的時候沒有安全感啊,我不是控制狂啊。」我很沮喪地看著對方,說不出這些話。

「敏感」是我的敗筆,最會扯我的後腿。我很嫌惡它,都是它害我被淘汰、第一個被劃掉的選項。

這麼多年過去,我總算跟它握手言和,還好它還在我的心裡,要我仔細地對別人好。還好我也不可惜了,因為沒有誠意的喜歡,只是好感而已。

08/07

每個媽媽,原本也是一個女兒。

我們搬出了娘家,手忙腳亂地成為媽媽,每一天的傍晚都會訝異:「一天又要過去了?」

有一天看著鏡子,自己哪裡不一樣了。看起來有點疲倦和緊張,原來,可以撒嬌的小女生,才會有淘氣的表情。

在這些庸碌的生活裡,仍然有我喜愛的時候,是直達的幸福。

就是一家人一起回家、一起吃飯。三人份的快樂。

07/07

婚姻的樣子。

我有時候會很慶幸,是在愛情連累自己以後,才認識了他。不是這樣的話,我大概還會像以前一樣,以為愛情不夠鮮明了就代表不愛了,以為會有一個人和自己全都合得來。

因為,我們的婚姻很不免俗,會對彼此洩氣和不耐,也會心不在焉和不發一語。在那些時候,我都會想著,要有多大的自信,才會去教別人婚姻的相處之道?

對我而言,我只是已經見識過了真正的不適合,所以知道很多相處的問題都是來亂的、不會動到我們的。然後培養出一種心意,是我不會總是喜歡他的決定,可是我不想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支持他的人。因為和他最親密的人,是我。

03/07

1.

【回信】(文長)不要忘記傷害。

第一次受傷的時候,我見識了前所未有的自己,對自己的失序感到慌亂,不知道要怎麼回到「正常」和「原本」的版本。我用了最不負責任的方法:和新的人在一起,像是儲存檔案的時候,覆蓋和取代自己。

我總是用新的快樂,去逃避舊的快樂帶來的悲傷。這樣的方法一直很有效,直到過了三十歲。我的新陳代謝慢了,代謝傷心的能力差了。

急著去找好起來的方法,嫌棄時好時壞的自己,怎麼這麼沒有出息。

然而這麼多年過去,更完整地看待自己以後,平心而論了「傷害」,還它一個公道。

沒有人喜歡「傷害」或者「失去」,因為那就是不適感,被改變的生活;可是不見得要急著排除和解決,因為傷害就像身體的病痛,它其實是種提醒:妳沒有把自己照顧好。

妳欺負自己的身體,它就會生病要妳休息。妳不聽它的,服用成藥、止痛藥、任何讓妳好過的酒精。

妳不想面對自己個性上的懦弱和偏執, 想清楚不安全感來自哪裡。傷心自責完了又和下一個人在一起。

終究有一天,「傷害」會來好好問妳:「妳為什麼、就是不想認真看待我?我要妳好好看著我。」它教訓了妳。

很多人會說,傷害總有一天會好。我覺得在生活上面是的,總會做回讓人放心的大人。可是不用擔心或者要求,心裡的內部像是沒有受傷過,那是不可能的。有些人只是經過,就會永遠改變妳。和你們在一起多久無關,和他是不是個好人也無關,愛情裡面的豈有此理,滑稽又風趣。

至於要怎麼看待傷害帶來的改變?我所做的是接納了改變。把它們看成了經痛、忽然跑出來的憂鬱症、發過一次就可能會再發作的蕁麻疹,它們想來就來、說走就走。

有的時候很難,好像被逮到了。崩潰過的人會做噩夢。

只是,我接受了不如所願的自己,歪七扭八長大了的自己。帶著傷趕到了愛情。

2.

【回信】孩子不是妳的幸運符。

不要用孩子逼他結婚,婚前就對妳不好的他,婚後是一刀未剪的恐怖片。

(這樣說可能會被撻伐,可是如果妳還只是想要他跟妳在一起,而不是想要保護照顧孩子,妳就讓孩子走吧。孩子就是孩子,不是擔保品、不用被連累。)

(孩子看著大人的表情學會了笑,孩子該是愛笑的啊。)

01/07

1.

【回信】不用害怕忘記不了他給的傷害。

事實上,也不用忘記;只要記得,妳已經不在現場,妳在認真地面對自己的軟弱。

2.

我的媽媽是我見過最像媽媽的人。

很像「媽媽」的一個要件,是一點都不酷。從我有印象以來,她就嘮裡嘮叨。在菜市場嫌東嫌西,嫌哪個攤販不老實偷雞摸狗;難得上小館子吃飯,嫌我們點了她會做的菜;嫌我醜又笨,「哎呦誰要妳啊。」

我從小身體不好,很晚才開竅。她哭哭啼啼地看我去開刀,緊張兮兮地看我在校慶賽跑,唉聲嘆氣地在聯絡簿簽名。

她應該沒有想到,我的青春期以後,讓她操碎了心,還有傷她的本事。

我也沒有想到,很多很多年過去,我會對著孩子說出她對我說過的話,我有了她的五官還有表情,不小心放出的溫柔:

「好不好吃?媽媽明天再煮給你吃好不好?」「媽媽要煮好多好多你喜歡吃的菜。」

(爸爸就算了,爸爸喜歡喝風,來自西北的風。)

3.

很多女生會問我要怎麼勸好姊妹離開一段時好時壞的愛情,我好像看到以前那個會為了朋友擔心緊張的自己。

她的一通電話我就趕到,急著奉陪到底。她在我面前哭了,我什麼話都說不好,只會拼命倒酒。

我已經不會再做這種事,原因很個人。可以說出來的是,有的人會流連忘返的原因,不是因為她想不通,她不願意去想而已。

為了一個人受苦,就可以溫習愛情,愛情還與她有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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