妳沒有想過，妳會這麼認真。 第一次在公車上被讓座，妳捧著肚子坐了下來，「我在別人的眼裡是個媽媽了嗎？」妳看著窗戶外面微笑，再也不會一個人。第一次摸到他在踢妳，他好像在探頭探腦，看妳是不是跟他一樣愛玩，妳和妳的孩子就只隔著肚皮，妳竟然是他的世界。 還有好多第一次。 第一次見到他，妳對他虛弱地笑了。他第一次到家，躺在比妳的子宮還大的床上。妳好久沒有什麼事情都是第一次，做一個母親、做一個苦苦哀求的母親、做一個疲倦哭泣的母親。 也恍恍惚惚地知道，第一次這麼愛一個人。 妳服氣了，把自己砍掉重練。妳用功了，做不好就再做一次。 日復一日以後的一天，妳顧著看他長大，沒看到自己做到了。 妳習慣了很忙，很熟練地很忙。沒有停下來過，走到哪裡就收到哪裡。一邊在廚房裡面忙，一邊聽著他在做什麼壞事。妳習慣了很趕，趕著去開會、趕著接小孩、趕著到醫院、趕著攔計程車，有時是女兒、有時是媽媽，坐在醫院的美食街默默扒飯，拖著腳步走進孩子的房間，還沒看到他就準備笑了。 「今天在學校做什麼啊？」 「媽媽今天也有好努力喔。」 寫給所有女超人媽媽。 圖片來源 本篇為Suntory邀稿，寫